海水倒灌的第七天,临潮城只剩一座还能供水的旧蓄能站。站里存着净水设备、药品和最后一批种子,谁能控制它,谁就能决定几万人的生死。就在全城争抢通行券时,失踪三年的工程师沈砚突然去世,留下了一份古怪遗嘱:蓄能站由女儿沈遥继承,但她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“钥匙”,否则所有权自动转给弟弟沈峥。
姐弟多年不和。沈峥掌管着城中最大的物资交易行,坚信父亲临终前终于看清,只有自己能维持秩序;沈遥却是个修船工,连父亲留下的那枚旧罗盘都认不出用途。她赶到蓄能站时,恰好撞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从警戒线下爬出来。女孩叫阿雾,是给地下电台送消息的线人,她说蓄能站的备用水箱正在被人偷偷抽空。
追查此事的记者陆沉找上沈遥。他的新闻稿被封了,摄影机里却留着一段偷拍视频:沈峥的人把水和药转运到私人仓库,准备等继承手续完成后高价出售。陆沉想曝光真相,沈遥只想先找到父亲留下的钥匙,两人因此达成交易——他帮她进站,她把证据交给他。
遗嘱里的线索藏在旧罗盘背面。三人循着刻痕下到蓄能站深处,发现所谓钥匙并非金属物件,而是一段录音。沈砚在录音里承认,自己曾与沈峥合谋,隐瞒蓄水污染事故,并把净水剂优先供给富人区。沈峥并非单纯争夺遗产,他要的是控制站内的净化核心,好让这段黑料永远沉在水底。

录音刚被陆沉发往电台,城里便断了电。沈峥封锁蓄能站,放出消息称沈遥伪造证据,群众涌向闸门,守卫也因缺水哗变。暴雨压垮外堤,洪水灌进地下通道,净化核心随时会被淹没。沈峥提出交换:交出录音,便放他们离开。沈遥却发现,核心旁还有一组手动阀门,只要有人留在水道里,就能把净水送往全城。
她把录音交给陆沉,自己留下开阀。沈峥一度拔枪阻止,阿雾却将备用广播接上全城频段,把录音和他的威胁一并播了出去。门外的人不再为通行券厮打,而是合力推开被洪水顶住的闸门。沈峥被守卫带走,沈遥也被水流卷倒。陆沉和阿雾把她救上来时,第一股干净的水正流进街边的公共水槽。

蓄能站最终由城中居民共同接管。沈遥没有接受父亲留下的继承权,只把那份遗嘱钉在水槽旁:上面写着“所有权归活下来的人”。天亮时,海水仍围着临潮城,城里却第一次有人排队,不是争抢,而是轮流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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